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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杆大烟枪》剧本:多少青年导演的成名作都是受它启发

时间:2018-06-29 17:05 作者:admin 阅读:
《两杆大烟枪》剧本:多少青年导演的成名作都是受它启发
 
 
内景,审讯室,现在整个段落由眼睛、牌、轻叩的手指和嘴的大特写镜头组成。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双眼睛。其中一只带有淤伤,略微肿胀,但清撤依旧。
艾德:“斗三张”是一种简单的扑克牌游戏;只发三张牌,不能换牌。如果你不看自己的牌,那就是“盲打”,只需下一半赌注。三张点数相同的牌最大:拿到的概率是425比1。其次是同花顺,你知道,就是花色相同,点数相连;然后是顺子、同花、对子,最后看手中最大的牌。有些迹象能够泄露天机,很有价值;我不打算透露给你们,因为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这些只能帮帮玩家,但不能造就高手。你们想玩吗?
渐隐,出片头字幕。
渐显。
艾德:你拿到了什么?
切入一双圆亮的眼睛,然后是他正翻过来的牌:露出了三张点数不相连的红心。一手好牌。
艾德:顺子打败了我的对子。你的呢?
(注:在完成片中,此节已删)
随着这个问题的提出,另一双兴奋的眼睛瞪大了。我们看到更多的牌:一组顺子翻了过来。
艾德:我这是给你们解释怎么玩这个游戏。赌神,你们都是赌神!
切至一小笔钱被手铲起的镜头。
艾德:好!你有现金?
渐隐。
继续出字幕。
渐显。
艾德(拿起一大叠钱):概率,小伙子们,你们必须记住概率。
响亮的关门声。切至一个刚进来的警察的广角镜头。然后我们发现,三个玩牌人中有两个是警察。他们站起来立正,满脸涨红,颇为尴尬。
瑟格:希望没有打断你们。舒服吗,艾德?
艾德:我四十八个小时没睡了,断了一打肋骨,觉得像要感冒,还有……
瑟格(打断他):好了,好了,别以为我不想打发掉你;但在此之前,我得知道出了什么事,孩子。
艾德:如果你觉得被蒙在鼓里,那我简直就是在黑洞中,漆黑一片。
渐隐。音乐起。
我们从黑暗中后拉,发现正坐在一支猎枪里面。枪管进一步后撤,然后,“砰”的一声巨响,“枪栓(LOCK)”、“枪托(STOCK)的字幕被射向银幕上方。过了片刻,枪管从烟雾中浮现出来。一根冒着烟的枪管。“砰!”片名的其他字母射了出来:“和两根冒烟的枪管(AND TWO SMOKING BARRELS)”加入到前面字幕中去。
 
 
 
外景,街道(闪回),白天
镜头拉开,我们看到一个穿着随意的精明男人,他正在街角卖香水和珠宝。一群人被他兜售瓶瓶罐罐的响亮叫卖声所吸引,聚拢过来。
贝肯:瞧瞧这些东西,它们从未见光,无论日光、月光还是以色列可笑的煤气灯光,都没见过。如果你看不出它们的价值,那你今天根本就不是来买东西的,是偷东西的。拿个袋子,拿个袋子。昨晚我带了个袋子/婊子(“袋子”与“婊子”在英语中是同一个词[bag]。)回家,我跟你说,她开的价可比十镑多多了。告诉我,我是不是卖得太便宜了。不是九十,不是八十,不是四十,减半,再减半,对了,十镑。不要以为这个盒子封着就是空的。只有承办丧事的人才卖空盒子,瞧瞧今天诸位的样子,我还不如带着卷尺做棺材呢,那或许赚得更多。
一个穿着入时,颇为热心的人(是艾德)挥着钱从人群后挤了进来。似乎迫不及待地想把钱花掉。
艾德:真便宜,从没听说过这么便宜的货。你说十镑?我出五镑。
贝肯:好的,先生。我给你包起来。(他的注意力转向其他人)请原谅,这位小姐,对不起先生,女士优先。
这使一个在看热闹、并未想买的游客颇为难堪。她意识到自己此时己成为注意的焦点,便慌忙在包里摸索,然后递上钱,好似这钱已被污染。其他人纷纷效仿。
艾德:买吧,你最好买吧,它们不是偷来的,只是没付钱。
这简直成了助燃剂。人们迫不及待地递上钱。正当生意热火朝天之时,第一个热心顾客发出一声警报,似乎不像先前装成的那样与卖主互不相识。
艾德:贝肯!
贝肯的表情出现了戏剧性变化。一组快速的变焦镜头在艾德、贝肯和第三者(警察)的眼睛之间切换,显然这里有名堂。他们跑了:同以前干这勾当时一样,他们跑了。他们跑过小巷;艾德跳过几级台阶,定格。
贝肯(画外):艾德跑得快,说得快,吃得快,玩牌快,但让他盯着条子,他就他妈的慢了。
艾德(画外):管他叫贝肯,是因为他大部分年少时光都耗在替察局里,大家还以为他也是警察呢。但现在他是个大男孩了,该有所改变了。
切至艾德落地的镜头。他成功地跟警察拉开了一段距离。
 
内景,食品店,早晨
艾德来到食品店。我们见到了汤姆。汤姆正跟“希腊人”尼克说话。
汤姆:你在说什么呢?我很瘦哇,伙计。
尼克:当然。好了,艾德。
艾德:“希腊人”尼克,幸会。汤姆,吃什么呢?
汤姆研究着自己的肚子,露出困惑的表情。
汤姆:好了,两位到我的办公室来。
 
内景,食品店的储藏室,白天
他们费力地穿过一堆摆放凌乱的箱子。
尼克(赞叹地用手指触摸其中一个箱子):你说它值多少钱,汤姆?
汤姆: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尼克。
尼克:包括扩音器?
汤姆:你知道不包括扩音器。
 
内景,餐馆厨房,下午
汤姆和艾德费力地穿过一片忙碌景象的设备齐全的厨房。显然,这是一个时髦而正当的生意。他们在一个制服上沾着血迹的人面前站住:他像是厨师长;我们见到了“肥皂”。
汤姆:近来怎么样?
“肥皂”:你这个贪心的白痴!我再也不跟你买水果了,汤姆。那叫新鲜?你的水果里那种毛茸茸的带甲壳的小东西比果肉还多。你应该开肉铺,而不是卖水果。
汤姆:如果你从该死的加德满都进货,就不要介意你的水果在途中带上几个旅客———别提这些了,钱呢?
“肥皂”:别碰我的汤!
慢镜头。
“肥皂”从自己坐的位置下面拖出一个袋子。
汤姆(画外):“肥皂”之所以得名,是因为他不愿染指任何非法勾当。他以自己的工作为荣,更以其合法性为傲。
贝肯(画外):他是一个刺儿头,但比谁都有脑子,只是他不知道这一点。
(注:在完成片中,此节已删)
慢镜头结束。
艾德瞧瞧袋子里的东西。
艾德:你确定拿得出两万五千镑吗?
“肥皂”:那就看你怎么想了。只要有收益,我当然拿得出,你是这个意思吧。你从胖子和贝肯那儿拿到其余的钱了吗?
汤姆困惑地看着他。
汤姆:谁是“胖子”?
艾德:贝肯、胖子和我的钱都出了,现在该给哈利打电话了。
 
内景,“短柄斧”哈利的办公室,白天
一个面容严厉、年约五旬的人坐在一张大古董桌后面。桌子上,一把短柄斧插在一块木头上,样子颇似法官的判槌。显然,哈里在经营性游戏用品。假阳具、打屁股板等东西咄咄逼人地散放着。后面放着一柜子漂亮的猎枪。银幕一分为二,一部分表现打电话的艾德和在旁偷听的朋友们,另一部分是“短柄斧”哈利,他一手拿着听筒,另一只手放在猎枪上。
“短柄斧”:都弄到了吗?
 
内景,厨房,白天
艾德:十万镑。
“短柄斧”哈利的定格。
汤姆(画外):你瞧,要在这张赌桌旁混个位置可不容易;赌金不可低于十万,想加入的又不乏其人。
艾德(画外):决定你能否入局的就是这个人———哈利。某些人———包括他自己———喜欢叫他“短柄斧”哈利。
“短柄斧”的定格结束。
“短柄斧”:好,如果弄到手了,那就没问题。现在,我得挂了……
电话被“砰”地挂断。
“短柄斧”的镜头。
“肥皂”(画外):当这个老杂种不玩牌时,他就去追那成千上万的债务,都是那些倒霉蛋因各种原因欠他的。
贝肯(画外):在哈利的铁石心肠中,性、下流玩意儿和古董枪都是高深而高贵的。
(注:在完成片中,此节已删)
“短柄斧”的定格结束。
“短柄斧”:这个艾德到底是何方神圣?
镜头转向坐在“短柄斧”对面的一个外表凶恶的大块头。这是“施洗者”巴利。
巴利的定格。
艾德(画外):“短柄斧”有个同伙,一个穷凶极恶的人———“施洗者”巴利。
贝肯(画外):之所以管他叫“施洗者”,是因为他专门为“短柄斧”用水淹人。
汤姆(画外):但他需要他,因为他在追讨欠债和保护生意方面很在行。
巴利的定格结束。
巴利:艾德让很多赌博高手双膝发抖。那小子天赋异秉,似乎能一眼看穿牌,出老千……
“短柄斧”(打断他):好吧,好吧,这么说他还不错。
巴利:不止是“不错”,他简直就是他妈的债主。
“短柄斧”:他从哪儿弄来的十万镑?
巴利:他有几个铁哥们儿,他们帮他筹的。
“短柄斧”:杰狄是他老爸,整个产业都是他的?
巴利:没有贷款,没有负债,妈了个巴子的……别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短柄斧”:好,现在你去掌控这件事。
克利斯蒂拍卖行精美的宣传册中一对令人印象深刻的古董枪的照片被推到巴利的面前。
“短柄斧”:看来阿普尔顿·斯迈思爵士没钱了,连这些小美人都拍卖了,但我不打算付二十五万镑去买,你知道我的意思,巴利。我的一个合伙人把这些小可爱所在的地址和位置告诉了我。要确保我们能拿到枪柜子里的所有东西。我不管你找谁下手,只要不是白痴就行。别告诉他们这东西值多少钱。(改变了话题)扼!等等,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我们能卖几百镑。
他拿出一个打屁股板。
巴利:呃,很不错。那是干什么用的?
“短柄斧”:别跟我装傻,巴利。当然是打屁股用的!
打屁股板被使劲地拍在桌上:“啪!”
 
 
 
内景,刑讯室,白天
我们见到道格。道格是个可怕的人。他身高体壮,令人生畏。施虐是他的强项。镜头从他身上切至“啪”地猛击高尔夫球的画面。道格露出一张暴虐成性、带着可怖的愉悦的面孔。
道格:这是个狗咬狗的世界,小子们,我的牙可比你们的大。
我们看到一个全身赤裸、用电工胶布倒吊在半空的人。一个橘子塞在他的口中。道格站在另一个人的胸上,一个球座插在此人牙间,道格从这里向另外那个倒霉蛋发射高尔夫球。这个倒吊着的人叫戈登。另外那个叫斯里克。戈登胡乱地点着头,表示已做出决定。
道格(对普兰克说):你的朋友好像要说点什么。(顿了一下)也许没有;或许我该再打一记确定一下。
戈登发出了痛苦的、模糊不清的尖叫声。当高尔夫球“砰”地打向戈登时,嘴中插着球座的斯里克恐俱地闭上双眼。
道格:对了,戈登,你是不是有话要告诉我们?
戈登嘴里的橘子被拿开。
戈登(迫不及待地说道):在厨房,地板下面……
斯里克:闭嘴,你这个白痴……
道格抡起高尔夫球杆向斯里克的下巴打去,将他击晕。
道格:继续说。
戈登:在厕所,去拉马桶下面的渔线。上帝呀,看在上帝的份上,把我放下来。
普兰克:噢,道格!……我想你该瞧瞧这个!
普兰克拿着一堆毒品和现金回来。戈登开始尖叫。道格拿起一个磨刀用的钢锉掷了过去。“挡!”一片寂静。普兰克的脸扭曲起来。
普兰克:噢,道格!
 
外景,艾德和贝肯的住处,傍晚
艾德、贝肯、“肥皂”和汤姆把车停靠在楼外。他们下车时,正好经过也刚刚停好车的普兰克和约翰。双方互未理睬,各自走进自家房门。
 
内景,艾德和贝肯的住处,夜晚
贝肯将一摞钱放在桌上。其他人在吃饭,汤姆一直厌恶地盯着自己的盘子。
贝肯:我、汤姆、“肥皂”和你各出两万五;刚好十万镑。你不必数了。
艾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是想数。
汤姆(仍在吃):所以,根据以往经验,每人投资两万五,合理的收益应该在十二万镑左右。
“肥皂”:那是乐观的看法。
汤姆:不管怎样,还是够你去上烹饪课的。
“肥皂”:你并不好笑,汤姆;你很胖,看上去应该好笑,但并没有。
汤姆并未超重,事实刚好相反。他研究着自己,看是否多长出了些什么。
汤姆:胖?你管这叫胖?这些关于肥胖的笑话是怎么回事?
灯在汤姆头上晃动,冒出一些火花。出于自保的本能,他猛然蜷缩起来。
汤姆:天哪!这儿真不错,是不是!头上跑火车,墙都要塌了……你们他妈的干吗要搬进来?
艾德:因为这儿便宜。
贝肯:还有,没人愿意住在我们邻居的隔壁。你知道,他们有点反社会。
贝肯示意汤姆来到一个嵌在墙壁中的壁橱前。
汤姆:你是什么意思?
艾德:他是说,他们都是些毛贼。
贝肯:我是说,当他们不去小偷小摸时,就去抢那些倒霉蛋辛苦弄来的毒品。
贝肯打开壁橱门,并将手指放在唇上示意安静。隔壁的声音马上大了起来。墙不太厚。
道格(画外):不,你这个笨蛋,那是我的。
 
内景,道格的房间,夜晚
道格正在给他的手下分配一小叠钱和一些药丸。
道格:普兰克,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只要你找到好活儿,你的进账就会增加……现在还有问题吗?
他显然没有。
 
内景,艾德和贝肯的房间,夜晚
汤姆冲贝肯皱起了眉头。
 
外景,“大亨”健身房/日光浴室,夜晚
我们见到大克利斯和小克利斯(12岁)。
大克利斯:他在里面多久了,儿子?
小克利斯:差不多二十分钟。
大克利斯:他孤身一人?
小克利斯:只带了个包。
大克利斯:我们去看看,如何?
 
外景,“大亨”健身房/日光浴室,夜晚
大克利斯:儿子,看看那个下面。
小克利斯朝一个日光浴床里看。
小克利斯:不是他,爸爸。
大克利斯:到那儿看看。
小克里斯瞥了一眼后回来,点头确认。
小克利斯:睡得像个婴儿。
大克里斯走过去,掀起日光浴床的盖子。
大克利斯:这是一个大功率的,是吗?
约翰·德里斯科的眼睛瞪大了。大克利斯使劲地将他上面的日光浴床盖砸下。
大克利斯:给你带来些坏消息,约翰。
约翰·德里斯科:他妈的什么!
大克利斯再次将约翰上面的日光浴床盖砸下。
大克利斯:在我儿子面前把嘴巴放干净点儿。
约翰·德里斯科:耶稣基督!
大克利斯把此前的动作又重复了两次。
大克利斯:也不许裹读神灵。现在,告诉我,约翰……
约翰·德里斯科:告诉你什么,克利斯?
一个男人打开日光浴室的房门。
日光浴室管理员:我说,你得等会儿。
小克利斯:我说,把门关上!
日光浴室管理员:你说什么?
大克利斯:他说把门关上!
大克利斯露出凶相。门关上了。
大克利斯:告诉我,约翰,当你手头有更要紧的事需要处理时,你怎么会专心晒太阳,尽管晒得很好看?
约翰·德里斯科:告诉哈利……
日光浴床盖再次“砰”地落下。
大克利斯:我允许你说话了吗?就凭你,得叫“哈利先生”……现在,别让我失望,好好说话。你可以说了。
约翰·德里斯科:再过几天我就能给哈利先生弄到钱了。我一直很忙,我差不多办到了。
大克利斯:儿子,去查查他的储物柜。
约翰·德里斯科:你能不能把日光浴床盖打开?
(注:在完成片中,此节已删)
大克利斯:哦,好吧。
大克利斯掀起它,然后又猛地砸下。
大克利斯:现在,还想让我再打开它吗?
小克利斯熟练地数着他搜到的钱,他突然说道———
小克利斯:他可不穷。光是钱夹里就有五百六十镑……他妈的约翰,你总是揣着这么多钱到处走吗?
大克利斯脸上的表情为之一变。
大克利斯:哦!下次你要是再说粗话,小子,你可得小心着点儿!
小克利斯:对不起,爸爸。
大克利斯:好了,把其他的东西也装进去,儿子。约翰,你今天就穿塑料袋回家吧。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在你的古铜色变淡之前,最好把钱还清。
大克利斯一拳把约翰打晕,然后调大日光浴床的计时器。
 
内景,杰狄的酒吧,夜晚
杰狄的酒吧是城里的一个不凡的去处,有漂亮女孩伺候男顾客。小伙子们靠在吧台上,眼睛盯着前方,一言不发。他们看上去很紧张。艾德打破了沉默。
艾德:我要去厕所。
他走开了。
汤姆:你跟我们说干吗?我只关心你是否休息得好。
“肥皂”:汤姆,你太紧张了。
汤姆:听着,宝贝,你要让那个家伙在玩牌之前休息好。那对我们都有好处。
杰狄(酒吧的主人,艾德的父亲):都好吗,小伙子们?“肥皂”,一向可好?饭做得还好吧?我的那个儿子哪儿去了?
每听到一个问题时,小伙子们都试图回答,但只是张着嘴没说出话来,当一个漂亮妞儿(黛茜)穿过酒吧时,他们的嘴巴仍未合上。
 
内景,纨绔子弟的实验室,夜晚
切至一个为牟利而种植的小型、潮湿、人工照明的非法林带。一个人在抽大麻,他冲他的朋友扬起眉毛。两人分别是杰和查尔斯。他们发长及肩,留着小山羊胡,穿着实验室的工作服,下面几乎没穿什么。
杰(咳嗽):你知道,查尔斯,这个种大麻的活儿越来越重了。我开始觉得我们本来应该去当火箭科学家,或诺贝尔和平奖得主什么的。
一声号角响起(是门铃)。
查尔斯:该死,是谁?
 
 
 
内景,纨绔子弟的住处,夜晚
门打开了,是威利,他的胳膊下面夹着一大袋肥料。
威利:帮我一把,查尔斯,我快冒汗了。
一个声音从他们后面传来,是站在楼梯上的温斯顿,他缓缓走下来。
温斯顿:查尔斯,我们为什么要装这个铁门?
查尔斯顿了一下,耸了耸肩。
查尔斯:呃,为了安全。
温斯顿:没错,为了安全。那么,告诉我,查尔斯,如果我们他妈的不用它,那干吗要装?
查尔斯:哦,因为是威利,威利住这儿。
温斯顿:对,查尔斯,但你并不知道是威利,对不对?
威利:别紧张,温斯顿,是我,查尔斯知道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温斯顿:问题是,威利,大部分时候查尔斯和你反应都不是很快,所以照我说的去做,把那个该死的铁门锁上。
门口的两个人被抢白了一通,看上去有些恼火,他们沉默了。温斯顿叹了口气,去看威利拿的东西。
温斯顿:你拿的是什么,威利?
威利:呃,是肥料。
温斯顿:六个小时前你出门去买点钞机,现在却拿着两袋肥料回来。你有毛病吧,威利。
威利:我们需要肥料,温斯顿。
温斯顿:我们也需要他妈的点钞机,威利!我们星期四得去交钱,我可不想自己去数……如果非要去买那该死的肥料,你就不能小心点儿?
威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斯顿:我的意思是,我们种的是大麻,而你看上去又他妈的实在不像该死的农夫,这就是我的意思,威利。
温斯顿转身走开。
 
内景,杰狄酒吧,夜晚
艾德回到酒吧去找汤姆、“肥皂”和贝肯,他们诧异地看着他。
汤姆(指着表):该死,你在这儿干吗?
艾德:怎么了?
汤姆:呃,让我猜猜,我踢到你的屁股了?想想赌牌和“短柄斧”哈利吧。你应该去休息,伙计!
艾德的父亲走过来,艾德皱起眉头。他的父亲已听到最后一句话。
杰狄:你今晚跟哈利赌牌?
艾德(犹豫片刻):别傻了,老爸。那种事我才不沾边呢。
 
内景,艾德和贝肯的住处,夜晚
我们平静了一会儿。一段很酷的音乐正在播放。艾德现在衣冠楚楚,坐在扶手椅中。他的脸部特写:他一动不动,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镜头慢慢顺着他的身体摇下,我们看到一只手。他正在熟练地切牌,手法完美。他很清醒,传来敲门声,他睁开眼睛。
 
内景,杰狄的酒吧,夜晚
几乎全裸的女孩正在绕着蓝色的竿子旋转,吸引着男人们的注意力。我们见到两个利物浦人———盖瑞和迪安。这两个利物浦人年近30,一个高大,一个矮小。盖瑞(那个小矮个儿)烫了一个“爆炸式”发型。他们带有浓重的利物浦口音,正在跟巴利(“短柄斧”的人)交谈。
盖瑞:枪?什么,就是用来射击的枪?
巴利:哦,你显然是个聪明人。没错,就是用来射击的枪……记得把枪柜子里的东西都拿来。柜子里装满了枪,我都要。把枪送来时我付你钱。柜子外面的东西你都可以拿,都归你了。
盖瑞(嘲讽地):哦,那太感谢了。希望我们也能捞点好处。
巴利:那是座豪宅,当然有油水可捞。
迪安:比如什么呢?
巴利:比如古董。
迪安:古董?我们哪儿懂古董啊?我们专门抢邮局和偷汽车,哪儿懂古董啊?
巴利:很简单,看着越旧就越值钱。别再抱怨了,去动手吧。
盖瑞:那个家伙是谁?我们为谁千的?
巴利:你只要知道是为我干的就行了。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么多。
盖瑞:我懂了,就是只需知道基本信息的那种活,就像“詹姆斯·邦德”电影那样,是吧?
巴利:小心点儿,记住是谁给你的这份工作。
他们略显困惑地转了转眼珠。最后,巴利看了看表。
巴利:我走了,现在就看你们的了。完事后给我打电话。
他离开了,这两个利物浦人反感地目送着他。
盖瑞(对迪安说):我讨厌这些南方佬。
巴利(往外走时自言自语):该死的北方猢狲。
 
外景,拳击俱乐部入口,夜晚
艾德和小伙子们来之前显然用心打扮了一番。看门人将他们拦住。
看门人:邀请卡。
艾德:邀请卡?
看门人:对,邀请卡,就是印着你名字的漂亮的白色小纸片。
艾德:我倒是有十万张印着女王头像的漂亮小纸片。那行不行?
看门人:好吧,只许你进。其他人可以在隔壁的“萨摩亚·乔”等着。
艾德:“萨摩亚·乔”?你是说那家酒馆?等着……
看门人:少说废话,我的意思是,今晚除了打牌的人之外,小子,其他人都不许进。
 
内景,拳击馆,夜晚
艾德独自一人进入拳击馆,想到还得爬上拳击台,他整起了眉毛。其他人已经坐好,正在数自己的钱,把它们换成筹码。艾德在唯一的空位上落座,迅速环视四周,特别是身后。
艾德:晚上好,弗雷泽、菲尔、唐,有点戏剧化,是不是?这意味着什么吗?
菲尔/唐:好了,艾德。很明显,是为了保险起见。
艾德:早知道我就把拳击手套带来了。
“短柄斧”:你一定是杰狄的儿子艾德吧。
艾德:没错,那你一定是哈利吧?抱歉,我不认识你的老爸。
“短柄斧”:没关系,孩子,如果你继续胡扯的话,很快就会见到他的。
一个金发碧眼、颇具魅力的赌牌管理员正在洗牌。
艾德:晚上好,塔尼娅,好久不见。
 
外景,“萨康亚·乔”酒馆,夜晚
小伙子们正要走进酒馆,一个满身是火的人从门里冲出,后面跟着他的几个朋友,正试图帮他扑灭火焰。小伙子们有些震惊地看着。
汤姆:听说这儿的人有点粗野。
 
 
 
外景,豪华古宅,夜晚
利物浦人来到前门,打开他们的撬锁工具箱。
 
内景,“萨康亚·乔”酒馆,夜晚
“肥皂”:这是个什么样的酒馆?
萨摩亚·乔:萨摩亚酒馆。还想知道什么?
贝肯(对方给他一杯怪异的、插满叶子的鸡尾酒):那是什么?
萨摩亚·乔:鸡尾酒,你不是点了鸡尾酒吗。
贝肯:不,我是让你给我来杯提神的饮料。没想到你给我的是他妈的热带雨林。在那里面,你会爱上一只大猩猩的。
萨摩亚·乔:要是想喝啤酒,你就去酒馆。
贝肯:我以为这儿就是酒馆。
萨摩亚·乔:这儿是萨摩亚酒馆。
贝肯:好了,无论怎样,你能让你的人把电视声音调小一点儿吗?
萨摩亚·乔:你要是愿意就自己去跟他说,但我要是你,就不去惹他。
贝肯看着那个正在看电视的人———罗里·布雷克。
贝肯:对不起,能把电视声音调小一点儿吗?
罗里·布雷克:不。
他喝了一大口不知是什么东西,皱着眉瞪着贝肯。贝肯也瞪着他,“肥皂”打破僵局。
“肥皂”:英国对巴西的比赛,是吧?
 
内景,拳击馆,夜晚
赌台管理员:这是“斗三张”,先生们。三张“3”最大,其次是三个“A”,然后顺序下去,同花顺,顺子,同花,之后是对子。看牌打的人不能看不看牌打的人的牌,如果想看对家的牌,就得拿出双倍的赌注,不许出老千,小伙子们,你们都了解规则,你们知道我不容许作弊。
弗雷泽:你穿的那叫什么衬衫,艾德?三百镑,看牌。
艾德:就是前面有纽扣,上面有领子的那种衬衫,弗雷泽。一百五十镑,不看牌。
唐:三百五十镑,看牌。
菲尔:不跟。
(注:在完成片中,此节已删)
“短柄斧”:三百五十镑,看牌。
弗雷泽:在伦敦,穿那种衬衫的只有你一个。三百五十镑,看牌。
艾德:不,弗雷泽,我是你在伦敦能有幸见到的唯一一个上等人。一百七十五镑,不看牌。
唐:四百镑,看牌。
“短柄斧”:四百镑,看牌。
弗雷泽:八百镑。喜欢吗,孩子?
艾德:我的膝盖不抖了,还撑得住。四百镑,不看牌。
 
内景,拳击馆的更衣室,夜晚
巴利坐在一堆汗巾中,拿出一个四英寸的监视器,把它打开,我们马上看到了牌桌。摄像机就安置在艾德背后的拳击柱上。巴利将焦点移近目标,停留在艾德脑后的位置,调整焦距去看艾德的牌,停顿片刻后重新调节焦距,因为艾德盖着牌打,没举起牌,巴利无可奈何。画面切至巴利的另一只手。他正在敲击一个遥控器的按钮。画面又切至哈利接收敲击信号的腿。
 
内景,拳击馆,夜晚
“短柄斧”:听着,碎嘴婆们,现在是在打牌,男人打牌。你们要想说悄悄话,就去他妈的美容院,所以闭上嘴,打牌。(戏剧性地停顿)我不跟。
弗雷泽:两千镑,看牌。
艾德:一千镑,不看牌。
唐:两千镑,看牌。
弗雷泽:僵局,呃?不跟。
艾德:两千镑,不看牌。
唐:你什么?
唐顿了一下,研究着艾德的表情,想找到一丝紧张的迹象。
唐:两千?你还在盲打呢。你的英国牛肉吃太多了吧,伙计,喝醉了?疯子。
“短柄斧”:得了,你玩不玩?
(注:在完成片中,此节已删)
唐:他妈的,没错,我要玩。好了,三千镑。
赌台管理员:四千就要开了,你知道的。
我们能够感觉到艾德的自信。唐继续研究艾德额头,等待他冒出紧张的虚汗,但那里就像沙漠里的迪斯科舞厅一样干燥。
艾德:唐纳德,你会玩吗?我只下一半赌注,是因为我不知道我手头是什么牌。现在要么玩,要么退出。
寂静。
 
外景,街道,夜晚
唐被扔到大街上,他尖叫着,咒骂着。
 
外景,豪华古宅,夜晚
利物浦人现已进入大宅,在大房子里摸索。
迪安:好了,盖瑞,我们可以互称“肯尼”,怎么样?
盖瑞:好的,肯尼。
迪安略显厌恶地看着盖瑞的装扮。他只用长丝袜遮住半张脸。一个性感的箍袜夹被改造成了做作的、带褶边的小胡子,但并未达到预期的威慑效果。头上还顶着那一大蓬头发。
迪安:你就不能把长袜再拉一拉吗,肯尼?
盖瑞:这个头型刚花了我五十英镑。(洋洋自得地用手理了理头发)如果你认为我会为两个老浑蛋毁了它,那你可就错了,肯尼。
 
 
 
内景,拳击馆,夜晚
音乐起。艾德、“短柄斧”和正在忙活着的巴利的蒙太奇镜头组接。艾德的赌注肯定已达二十五万英镑,但这场牌局已不在他的控制之中。有人在一些纸上签了字,是借条。
 
内景,豪华古宅的卧室,夜晚
迪安抱着一堆来复枪沿着走廊回来,进入大卧室。两个英国贵族被绑在床上。其中那位老先生每个脚趾间都缠着一些盖瑞认为适合点燃的薄纸,以便逼出更多信息。我们看到了阿普尔顿·斯迈思爵士夫妇———他们是温斯顿和黛茜的父母。
迪安:你在干什么,肯尼?
盖瑞正要点燃另一片薄纸。
盖瑞:逼他说出钱藏在哪儿了。
迪安:肯尼,你这个笨蛋,这些人看上去像有钱吗?他们连新家具都买不起。我们枪都到手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就在这时,他们被一声枪响打断。老管家意外地出现在门口。他正举着跟他同样古老的古董枪(宣传册上的那对)。显然,他控制不好枪,后坐力使他仰面跌倒,第二枪射向天花板,老管家身上落了一层石灰。切至仰躺在地的老管家的视点。迪安向下俯视。
迪安:你应该更小心一些,老家伙。你差点轰掉我朋友的头。你没事吧,肯尼?
切至浑身颤抖、目瞪口呆、被枪声震晕了的盖瑞。子弹穿过盖瑞蓬松头发的中央,剩下的头发冒着烟,形状酷似米老鼠的耳朵。惊愕使他无法作答。
迪安:肯尼?
 
内景,拳击馆,夜晚
艾德:一万,不看牌。
“短柄斧”感受着腿上接收到的信号。他看上去老谋深算。
 
内景,拳击馆更衣室,夜晚
巴利再次调焦搜索目标,但什么都看不到。
“短柄斧”:两万,看牌。
艾德看了看自己的牌:他有同花顺。
艾德:两万,看牌。
 
内景,拳击馆更衣室,夜晚
巴利松了一口气,敲入相关信息。
 
内景,拳击馆,夜晚
接收到信号后,“短柄斧”顿了一下,然后……
“短柄斧”:我不跟了。
我们听到了啼嘘感叹之声。艾德眉头微蹙:这是一场古怪的牌局。他并未喜形于色,而是谨慎地回头瞟了一眼。看到并无不妥,便满意地揽过他赢来的钱。
“短柄斧”:钱别一下子都花了,孩子。
 
内景,攀击馆更衣室,夜晚
巴利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吓了一大跳,四处摸索着寻找。
巴利:什么事?
 
内景,红色电话事,夜晚
利物浦人在通话。遭受枪击的经历使盖瑞仍说不出话来。
迪安:我想你说过没有用人的,巴利!
巴利:你们把枪弄到手了?
迪安:你该看看他们对可怜的盖瑞做了什么。
盖瑞神情恍惚地从电话亭旁走过。显然,他已晕头转向了。
迪安:盖瑞,回车上去!
巴利对着电话皱起了眉头。
迪安:对,对,到手了。
巴利:好。我稍后再跟你们联系。
巴利关掉手机。迪安看着盖瑞,提高嗓门说话,就像对方是个聋子。
迪安:盖瑞,盖瑞,能听到我的话吗?我想我们现在最好还是回车上去,好吗?
迪安举起手来示意他回车上去。
 
内景,拳击馆,夜晚
赌注已大幅增加。弗雷泽看了看自己的牌,顿了一下。
艾德:两万,看牌。
菲尔:我的医生要是知道这儿发生的事,准得把我打得心脏病发作。我不跟了。
“短柄斧”:拿到好牌了,孩子?三万,该你了,艾德。
“短柄斧”不耐烦地望着门口。
艾德:五万。
“短柄斧”扫视艾德的额头,那里仍很干爽。
“短柄斧”:八万。
 
内景,拳击馆更衣室,夜晚
竭尽全力想看艾德牌的巴利颇感受挫,他不停地调着焦距。最后,艾德掀起牌的高度刚刚好。巴利努力着,嘿,成功了,他看到艾德的牌了!
艾德只有一对“6”。巴利开始兴奋地发信号。
 
内景,拳击馆,夜晚
艾德:十万。
弗雷泽:等等,伙计们,我知道……
“短柄斧”(打断他):我知道你不跟,没人在乎你知道什么。二十五万。
“短柄斧”和艾德仔细研究着对方,等待对方出现紧张的迹象。汗冒了出来。在艾德的额头有一个汗滴,这个汗滴充满了整个屏幕。镜头跟随这滴汗沿艾德眉脊摇下,最后出现一只连眨都不眨一下的大眼睛,就在这时,沉默被打破。
艾德:赌注加得真高,比我的十万还多十五万。
“短柄斧”: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艾德:你是知道的,这使我们陷入了尴尬境地。我的钱不够,没法继续了。
顿了一下。
赌台管理员:如果没人借钱给艾德让他继续玩,那我们就得开牌了。是借钱,还是开牌?
又陷入沉默。其余的人不是抓搔鼻子,就是查看指甲里并不存在的污垢。看来……
“短柄斧”(打断她):我愿意。
艾德:你愿意什么?
“短柄斧”:我愿意借钱给你。
沉默。汗滴己流至艾德下巴底下,抖动了一秒钟,然后脱离艾德的下巴,慢慢滴落。我们追随着它那漫长而寂静的旅途。最后,它掉落在艾德的牌的背面,带着戏剧性的声响和状貌进裂开来,象征这一令人堪忧的消息。
艾德:我想我宁愿开牌。
“短柄斧”:我对你宁愿怎样不感兴趣。我想继续。我也可以借钱给你,所以我们没必要开牌,因为你可以借钱。
艾德:我需要二十五万。
“短柄斧”:不,你得要五十万才能跟我。
艾德此时汗如雨下。
艾德:那得看我是否要跟。
“短柄斧”:好,你打不下去了,对吧。
难熬的沉默。
赌台管理员:你还可以不跟。
艾德不喜欢这句话,她的声音里带有怜悯。透过眯缝的双眼,哈利目光锐利地盯着赌台管理员,赌台管理员是在给艾德台阶下。
艾德:我跟。
“短柄斧”:五十万?
艾德:除非你肯接受二十五镑。
“短柄斧”:你还有幽默感。那不是小数目,孩子。你还可以不跟。(顿了一下)好吧,在我把钱借给你之前,我是说如果你输了的话,你得在一周之内还钱,懂吗?礼拜天还钱,知道吗?
最后几个字在艾德(和我们)的脑海深处回响。他答应了,但此时已意识模糊。“短柄斧”翻开第一张牌,是“7”。艾德示意他继续。又是一个“7”,看上去他像是有三个“7”。然后,第三张牌,是一个“4”。反常的寂静。长时间沉默之后……
赌台管理员:就这样?
(注:在完成片中,此节己删)
弗雷泽:他在虚张声势!
“短柄斧”看上去心满意足,且相当冷静。
“短柄斧”:让我们看看你那该死的牌。
“短柄斧”的牌并不惊人,所有的眼光都充满期待地落在艾德身上。镜头“嗖”的一声急推至艾德的瞳孔。他的瞳孔缩至针尖大小。他的世界从此永远地改变了。
艾德的定格。
艾德(画外):我知道他在虚张声势,但不知怎么,这个牌桌上最烂的牌手用一对“7”就把我给耍了。跟这相比,我宁愿笑着承受棒球拍在我头上的一通乱砸。十分钟前,我拥有二十万镑,现在,我欠了五十万。
艾德的定格结束。
哈利走到艾德身边,对他耳语。
“短柄斧”:我知道大部分钱是你朋友筹的,所以都有份儿,我给你们一星期去弄钱。之后,要是不还钱,每过一天,我就剁掉你和你朋友的一根手指,等你们的手指都剁光了,然后怎样,谁知道呢?
艾德站起身。摇晃的慢镜头跟随着他。他几乎站立不稳。他跌跌撞撞向门走去。哈利仍在后面说个不停。
哈利:生意归生意,我经营有道。我喜欢你老爸的杰狄酒吧,所以别自作聪明或偷懒。如果一周内不还钱,几个手指和一个酒吧就是我的了。
艾德蹒跚地走过大门,弯腰吐得满门秽物。
 
 
 
内景,“萨摩亚·乔”酒馆,夜晚
艾德走进酒吧。他的朋友们都睡着了。贝肯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艾德在清洗。
贝肯:看上去不太妙。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也醒了。镜头在小伙子们及他们惊愕的表情间切换。
小伙子们震惊的定格镜头。
艾德(画外):我解释了我们的不幸处境。一周之后哈利就要来数我们的手指了,因为他知道我自己不可能解决这么庞大的债务。哈利认为牌桌上的钱是我们一起凑的,所以债务也都有份儿。我虽然不愿承认,但我真想为这个想法亲这个老混蛋。如果我说想要独自承担这个债务,那是说谎。
小伙子们的定格结束。
艾德:听着,我宁愿他让我独自承担这个债务。
汤姆扔下自己的酒向艾德扑去。
汤姆:我要杀了他!
贝肯(拦住汤姆):别闹了,汤姆,好好想想吧。我们该怎么办?
“肥皂”:哈利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为什么不干脆赖账?
他们都看着“肥皂”,就像他疯了。
 
内景,“短柄斧”的办公室,夜晚
贝肯(画外):我来给你讲讲“短柄斧”哈利的事。从前有这么个叫史密斯·鲁宾逊的怪人,他为哈利工作。谣传他接受了贿赂。哈利把史密斯叫来,让他解释。史密斯含糊其辞,哈利很快失去了耐性,他操起手边最近的东西,碰巧是一支十五英寸长的黑色橡胶假阳具。然后就用这个东西把史密斯活活打死了。那种死法还算愉快……所以,如果你欠“短柄斧”哈利的钱,那就得还。
艾德: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外景,街道,白天
看上去几乎要自杀的艾德两天没刮胡子了,他的眼睛几乎要消失在黑眼圈中。他沿街踉跄而行,一个口袋露出半截苏格兰威士忌酒瓶。他在杰狄酒吧外站住,望着入口,但决定还是不进去的好。
 
内景,纨绔子弟的起居室,白天
可笑的号角门铃响起。
杰:见鬼,那是谁。才12点。
温斯顿:用用那个铁门,它就是派这个用场的。
威利:是谁?
普兰克(远处):普兰克,开门。
还是没用那个钢罩安全门。
普兰克:你们的货越来越出名了,知道吗,小伙子们。
格洛里亚一动不动地躺在椅子中。普兰克向大家挥了挥手表示问候,然后准备坐下。他的姿势像要坐在便盆上,就在坐下去的一刹那,他意识到差点坐在女孩身上。
普兰克:天啊!没看到你。你好,亲爱的,你还开心吗?
格洛里亚没有反应。普兰克在她的脸前挥挥手,还是没有反应。普兰克环顾四周,寻求解释。
普兰克:她,呃,晕过去了?
温斯顿(没抬头):你说呢?
普兰克凑近仔细端详女孩。
女孩:喔!
普兰克大吃一惊,向后跃去,碰翻了靠墙堆放的一架子鞋盒,鞋盒里满是五十镑一张的钞票。
普兰克:我的妈呀!
查尔斯颇为恼火,他看着威利,好像那是威利的错。
查尔斯:上帝啊。
威利:收拾干净,查尔斯。
查尔斯:该死,你收拾吧。
普兰克:对不起,伙计们,都怨那头愚蠢的母牛!
威利:别管她了,你能坐下吗,别在那儿碍手碍脚的。
温斯顿:总之,你想要多少?
普兰克(尽力显得对金钱无动于衷):半公斤。
温斯顿:那要一千五百镑,威利,把秤拿过来。查尔斯,把大麻理好。可以看看你的钱吗?
 
内景,杰狄酒吧,白天
切至贝肯、“肥皂”和汤姆坐在杰狄酒吧里谈话的镜头。他们的情况看上去比艾德好得多。
贝肯:赔率是一百比一,所以我们只需五千英镑。
“肥皂”:我宁可把我的钱押在三条腿的木马上。赔率之所以是一百比一,贝肯……那是因为它不会赢。那个满脑子主意的艾德哪儿去了?
贝肯:他醉得不省人事,已经两天了。这件事对他打击很大。
“肥皂”:对我们的打击都很大。
贝肯:对,但他不得不去告诉他老爸,这个酒吧保不住了。
一直并未在听他们讲话的汤姆突然打断他们。
汤姆:听听这个。我们开一个公司,就叫“屁股迷同性恋情趣俱乐部”。在同性恋杂志上登广告,说要卖最新上市的插屁股假阳具,说它是,呃……是迄今为止最棒的假阳具,是最新奇、最伟大的性学科技。还有“保证有效、无效退款”之类的废话。这些假阳具每个卖二十五镑,物超所值。等他们把二十五镑的支票寄到一个名字寻常的公司,呃,比如“博比的比特”公司之类的。你把这些支票在银行放两个星期,直到兑现。之后,高明之处就在这儿,你用公司的真名“屁股迷同性恋情趣俱乐部”开一张二十五镑的支票寄回,说很抱歉,我们从美国己定不到货了,货已售罄。现在你会看到有多少人会去兑现这张支票,一个都没有,因为谁愿意自己的银行经理知道他除了用支票付账,还喜欢玩屁股呢!
贝肯沉吟良久,考虑这个提议。
贝肯:你要等多久才能看到收益?
汤姆:大概不会超过四个星期。
贝肯:一个月?那么,我的朋友,那有屁用,我们在六天……不,五天之内就得筹到钱!
汤姆:嗯,总之这是一个好主意。
“肥皂”:听听这个……
 
内景,道格的住处,白天
我们看到一个后脑勺。
道格:你跟这些怪物熟吗?
普兰克:很熟。我向其中一个家伙买大麻已有两三年了。
道格: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普兰克:呃,四个小毛头,不是什么狠角色,弱不禁风。
 
 
 
内景,杰狄酒吧,白天
“肥皂”刚讲完他的筹钱建议。
“肥皂”:这样,你们就可以把所有的钱留下。
沉默。贝肯和汤姆皱着眉头看着“肥皂”。
汤姆:我一生中听过一些很蠢的点子,你的点子反倒让我觉得贝肯的主意还算有点创意。
 
内景,艾德和贝肯的住处,白天
艾德在家门口摸索着掏钥匙。他像还魂的尸体一般走进房间,脱下外套,打开壁橱门,将外套挂起来(外套马上又从挂钩上滑落下来)。他瘫坐在地板上。此时,壁橱门是开着的,他能清楚地听到隔壁的谈话。镜头慢慢推向艾德。
普兰克:他们整天穿着可笑的嬉皮服晃来晃去,满口胡话。他们唯一拿手的就是种大麻,仅此而已,生意越做越大,连他们自己都吃不消了。
 
内景,杰狄酒吧,白天
“肥皂”:如果你他妈的聪明,那为什么不出个主意?
贝肯:我在想呢,我在想。
 
内景,艾德和贝肯的住处,白天
道格(画外):听着,如果他们把现金放在鞋盒里,又有大量的上等大麻,那他们就不会都那么蠢,你不认为其中还有有头脑的吗?
镜头推至大特写:艾德的头歪成一个令人同情的角度。听到这儿,他的头立即正了过来,黑色的眼睛瞪大了。
 
内景,道格的住处,白天
道格:安全措施如何?
普兰克:进去时有个铁门,但从不上锁。
道格:那是什么意思,从不上锁?那他们装它干嘛?
普兰克:我去那儿都不下五十次了,从未上锁。他们毫无戒心。去那儿买货的人都是有钱人。他们相信“我不犯人,人不犯我”那套鬼话。
道格:他们会查出是你搞的鬼吗?
普兰克:即便查出来,他们也无可奈何,他们胆小如鼠,手无缚鸡之力,都是些没种的同性恋。
 
内景,“短柄斧”哈利的办公室,白天
巴利和哈利正在谈话。哈利在擦枪。枪的外观与那把古董枪大不相同。
“短柄斧”:大克利斯在路上吗?
巴利:马上就到。我认为你犯了一个错误,哈利。对克利斯而言,那是一大笔钱。我不相信他会把它带来。
“短柄斧”的话与大克利斯的镜头相重叠,大克利斯和小克利斯正走上“短柄斧”的楼梯。
 
内景,“短柄斧”哈利办公室外的楼梯,白天
“短柄斧”(画外):你了解他多少,嗯?你交给大克利斯一个差事,不管有什么障碍,他都能搞定。他爸过去就是收债的,他爸的爸也是,他要是死了,还有那个魔鬼儿子。就好像上帝本人要他们永远收债似的,要是死神欠了债,他甚至敢亲自去敲死神的门。但他一生中从不顺手牵羊,像箭一样直,像弓一样硬。如果你匿下十元钱,他就会想尽办法找到你……只有一个问题,他很不稳定,脾气就像出轨的火车,心狠手辣。上帝保佑,谁都别碰那个孩子,但我不是说那个孩子需要保护。
大克利斯走上楼梯,敲门。
 
内景,“短柄斧”哈利的办公室,白天
大克利斯在“短柄斧”面前坐下,巴利在克利斯身后。
“短柄斧”:喝点儿什么?
巴利:你好,孩子,要棒棒糖吗?
小克利斯:滚一边去!
大克利斯:喂,讲话小心点儿!不,谢谢,哈利,不用了。枪不错。
“短柄斧”:喜欢吗?一对枪中的一支,“荷兰与荷兰”公司产的。来,想不想拿拿看?
大克利斯:不了,我不玩枪,谢了,哈利。生意好吗?我猜这是我来的原因。
哈利把枪靠在桌子一侧,坐了下来,弯腰把桌上所有那些性用具扫开,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话。
“短柄斧”:现在我要你忘掉所有其他的债务,有一条更新鲜的鱼要炸!
大克利斯:接着说。
“短柄斧”:先处理这件事。四个小毛头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他们欠了我五十万。
小克利斯:多少?
 
内景,艾德和贝肯的住处,夜晚
汤姆、贝肯和“肥皂”坐在艾德面前,艾德好像正要发表一篇演讲。
汤姆:说什么废话?你跟老爷子说了吗?
艾德:我希望没这必要。我有一个计划,注意听好。
 
内景,纨绔子弟的起居室,夜晚
温斯顿:瞧,他支持我们。那意味着他投钱进来,期待有所收获。即便不是经济学家,你也能看出这一点来。
杰:他或许认为我们吸掉了很多大麻,所以降低了利润,但他想不到我们攒了多少现金。我们可以揩点油。
温斯顿:你们该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个该死的疯子。如果他得到一点我们揩油的风声,你,还有他妈的我,就会尝到刀刃的滋味了。
查尔斯:好了,我们只是为了赚钱,管它怎么来的。
电话铃响了,温斯顿拿起听筒。
(注:在完成片中,此节己删)
温斯顿:你好。
黛茜(很不安):温斯顿吗?
温斯顿:是。
黛茜:我是黛茜。
温斯顿:我知道是你。出什么事了?
 
内景,艾德和贝肯的住处,夜晚
情况己介绍完毕。每个人都在皱眉沉思。沉默片刻。
“肥皂”:嗯,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艾德:袭击这些浑蛋。
这话需要消化。沉默。
艾德:我知道听上去有点儿粗暴,但这并不是在干违法的勾当。
贝肯: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艾德:他们不能去报警,说他们所有的毒品和赃款都被劫了,是吧?
汤姆:这些家伙有多狠?
艾德:看上去不太狠。
“肥皂”:希特勒看上去也不太狠。
艾德:好吧,但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陷入了困境,而这是救命稻草。如果你们能想出其他的解决办法,我愿闻其详。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明白吗?
大家陷入沉默。
贝肯:我参加。
汤姆:我也是。
“肥皂”:哦,天哪!
艾德:好,他们一回来,我们就袭击他们。我们做好准备,等着他们。(声音降低了一些)他们有武器。
沉默片刻。
“肥皂”:什么,有武器?你是什么意思,有武器?什么样的武器?
艾德:呃,口臭,脏话和鸡毛掸子!……你认为他们会有什么样的武器?当然是枪,你这个傻瓜!
“肥皂”:枪!你从没提到过他们有枪。刚才还说万无一失,现在竟变成了军火大战……
艾德:上帝呀,“肥皂”,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我都考虑过了,还有……
“肥皂”:到底还有什么?
艾德:还有,我们只需查出枪在谁身上。
“肥皂”:在谁身上。说不定他们身上都带着枪。
艾德:不,他们动手时只有一人身上有枪。所以我想回来时也是一样。
“肥皂”:哦,你想,是吗?他们不是说“假想是失败之兄”吗?
汤姆:是“失败之母”,笨蛋!
“肥皂”:嗯,对不起,管它是“之兄”,“之母”,还是别的狗屁,还不都一样,他们他妈的还是有枪,他们他妈的还是能开枪!
艾德:“肥皂”,如果你有更高明的点子能在五天之内筹到五十万镑,那就告诉我们……同时,汤姆,你去跟尼克谈谈把大麻卖掉的计划。
 
 
 
内景,杰狄酒吧,夜晚
汤姆和尼克正在一个角落玩吃角子老虎机。
尼克:大麻?
汤姆:不是一般的大麻。这可是他妈的上等货。我想都不敢想,更别提卖了。
尼克:听上去不是个好主意。
汤姆:我觉得也是,但这要看是什么买卖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尼克:你得弄到样品,汤姆。
汤姆:没门儿。
尼克:“没门儿”在哪儿?加德满都附近?那在半路等我,伙计。
汤姆:听着,这简直就是端上桌的鸡汤。
尼克:是什么?
汤姆:圣诞节的犹太教美食。
尼克(翻了翻眼珠):犹太人不过圣诞节,汤姆。
汤姆:现在甭管它了。我还需要一些枪械,你知道,两支锯短的猎枪。
尼克:活见鬼,汤姆!这有点儿难。这是在伦敦,不是黎巴嫩。你以为我是谁?
汤姆:我想你是“希腊人”尼克。
 
内景,罗里·布雷克的办公室,白天
20世纪70年代的爵士乐和足球比赛的噪音充斥整个房间。我们看到了罗里·布雷克。罗里是一个穿着入时、样子很酷的黑人。在谋生方面,他有自己的哲学。然而,他手下的消息却不那么灵通。罗里让“希腊人”尼克在他面前坐下。
罗里:尼克,一般来说,我是不碰大麻的,但如果真像他说的那么好,我就每公斤付三千五,但要真那么好才行。我不需要看样品,也不需要试样品。我让这儿的内森跟你谈,他会跟你把细节搞清楚,但我得把话说清楚,如果牛奶是酸的,我可不是能把它喝下去的小猫咪。明白我的意思吗?
 
内景,拱形建筑下的汽车修理间,白天
利物浦人正将上次到手的所有猎枪移交给巴利和他的助手。为了掩盖老管家那次意外出击造成的后果,迪安把头型弄得颇为复杂。看到他的新造型,巴利整起了眉头。
巴利:你的头发就该是这样的吗?
盖瑞没理会他的问题。
迪安:下次再干这种活,我们得多收钱,否则我们就回去抢邮局,偷汽车。
巴利:其他的呢?
巴利关切地寻找着古董枪。
迪安:没其他的了。
巴利:现在别闹了。其他的呢,那些旧的?
迪安: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巴利(极为严肃):那儿有两支旧枪,它们在哪儿?
迪安:枪柜里没有。那个管家倒是拿着两支旧猎枪,但那枪是我们的,我们已经卖了!
巴利:噢,你们最好把它们拿回来,马上。
迪安:它们……
巴利(打断他的话):我他妈的才不管呢。(吼叫)如果你们不想去数你们被剁下的手指,或是下地狱,我建议你们拿回那些枪,快去。
 
内景,货车的后厢,白天
我们面对的是尼克硕大的屁股。尼克正从包裹中拿出两根长长的东西:古董枪。
汤姆:上帝,如果把它们拿起来,它们会不会散开呀?你从哪儿弄来的?
尼克:我自有门路。听着,汤姆,如果你用它们对着我,我会吓个半死,或是乖乖听命。无论怎样,你都能获得理想效果。
汤姆:我同意,它们看上去不错……但不太适合作案,是吧?搞不好还会遭人耻笑。这枪多少钱?
尼克:每支七百镑。
汤姆:什么,每镑代表一个年头吗?我知道它们是古董,但我不能付古董的价。(顿了一下)而且它们还有点长,是吧?
尼克:锯短的卖完了,汤姆,最近人们喜欢射程远一点的枪。
汤姆:射程?我无意伤人,但也不希望别人伤害我。我他妈的只想看上去狠一点儿。
尼克:你当然会看上去够狠,汤姆,你会显得穷凶极恶。
汤姆:好了,我们先甭说它了。那些卖毒品的人呢?
尼克:罗里·布雷克己经准备就绪了。汤姆,我的孩子,这回你可要大捞一笔了。
 
内景,杰狄酒吧,夜晚
我们直面杰狄惊呆了的脸。他把一个空酒杯轻轻放在吧台上。
“短柄斧”:我知道你有点震惊,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爸爸该怎样解决这个问题。
(注:在完成片中是大克利斯)
顿了一下。摄影机旋转一圈,露出了“短柄斧”和“施洗者”巴利。
杰狄:请说。
“短柄斧”:我喜欢你的酒吧。
杰狄:是吗?
“短柄斧”:我想要你的酒吧。
杰狄:怎样?
“短柄斧”:难道要我画个示意图给你看吗?
杰狄:哈利,那小子四六不分,或是分不清你和骗子的区别。这个酒吧是我的,与他无关。
“短柄斧”:什么,我会管这些?别忘了,你本来有机会保住你儿子的命的。
杰狄:由于你的名声,我会注意我的语言。直截了当地说,去你妈的吧,哈利!
巴利做出一个假装害怕的表情,用手捂住胸口。
“短柄斧”:噢,杰狄,小心点儿,你会令巴利心脏病发作的。
镜头急推至哈利的眼睛,他的瞳孔收缩,看上去很凶狠。
“短柄斧”:我会认为你这么说是因为惊吓过度,但仅此一次,就这一次我放你一马。你儿子还剩三天去筹那五十万,但想好哪个更重要:你儿子,还是酒吧。
慢动作特写镜头:酒杯猛地被放下了。这证明他并非虚言恫吓。
 
内景,艾德和贝肯的住处,白天
贝肯对着壁橱上的洞装配了一个扩音器,扩音器还连着一堆乱糟糟的录音设备。屋里的灯还是忽明忽暗。对话刚开始时镜头对着戴着耳机的贝肯,从第二句话开始,镜头切至道格的画面。
 
内景,道格的住处,白天
普兰克:没什么可担心的,会很容易的。
道格:在我一生中,没什么是容易的,如果你认为这很容易,你就是个傻瓜,虽然它比大部分事情容易,但也不容易。
 
内景,艾德和贝肯的住处,白天
坐着的贝肯旁边有一个电水壶,它欢快地冒着水蒸气,但一种恼人的噪音开始从插座处发出。贝肯本能地做好准备———“砰!”他消失在黑暗中。
 
内景,道格的住处,白天
“砰”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道格狐疑地望着那面墙,打断了话头,之后又继续。
道格:隔壁那些白痴干什么呢?(指着保罗)我们用你的货车。这个地方有楼梯,所以我们会暴露的。普兰克先上去。那儿有个铁门但从不上锁,对吗,普兰克?
普兰克:从不上锁。
道格:最好他妈的不上锁。等他一切就绪,就把我们放进去。他们要是为难我们,就开枪,吓唬他们,塞住他们的嘴。我想这些笨蛋也不会给我们惹麻烦,但像所有那些牛仔一样,他们身边可能会有武器。得手后我们直接回这儿。那时天己经黑了,卸货后就大功告成了,都懂了吗?
所有人:懂了。
道格:好,明早8点行动。这些小子显然得在床上躺到中午,风险小,我喜欢。
 
 
 
内景,艾德和贝肯的住处,白天
贝肯此时用烛光照明。
贝肯:天哪。
道格(画外):所以今晚不要浪费时间。我们明早8点出发,好吗?
艾德:什么?
贝肯:明早行动。现在到这儿来。
 
内景,艾德和贝肯的住处,夜晚
“肥皂”(难以置信地):你从哪儿弄来的,博物馆?
汤姆:“希腊人”尼克弄来的。
贝肯:你付了多少钱?
汤姆:两支七百镑。
“肥皂”:希望是用希腊币付的。我觉得还不如拿根鸡腿更安全些。这枪有害无益。
贝肯:天哪,汤姆,它们能用吗?
汤姆:我不知道,但它们看起来很漂亮,我相当喜欢。
艾德:最重要的是,它们看起来有多好。
“肥皂”:碎嘴婆们,麻烦你们言归正传。我们只有两把真枪……就这两把。我们在隔壁找个地方躲起来,时机成熟就一拥而上,要显得凶恶可怕,先用电工胶带把他们捆起来,之后抢他们的货车,把大麻转移到另一辆货车上运回这儿来。只要我们从躲藏处飞快地跳出来,就能攻其不备。如果汤姆和其他人想要踢他们几脚,我想也无伤大雅。给他们吃点儿苦头要不了他们的命,(想了想)明白我的意思了吧……还有,我觉得带刀是个好主意,你知道,带他妈一把锃光瓦亮的大刀,就是看上去能剥鳄鱼皮的那种。刀比较好,因为它们不会发出声音,越安静就越好用。那会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也使我们看上去很专业。
大家狐疑地看着“肥皂”。片刻的沉默。
汤姆:“肥皂”,你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贝肯:我真不知道哪个更让人担心,这个差事,还是你的过去?
 
内景,艾德和贝肯的住处,早晨
艾德和贝肯等人一个趴在另一个身上从窗帘缝隙向外张望。他们正在观察道格一伙出发的过程。这些人打扮得就像烤肉店的伙计。“
肥皂”:他们到底去哪儿?去宰羊吗?我还以为他们是去抢劫呢。
艾德:他们哪儿弄的那套行头?我们的也像那样吗,汤姆?
汤姆:嗯,不太像。
 
内景,道格的住处/货车,早晨
道格和他的手下正在装货。
 
内景,纨绔子弟的起居室,早晨
切至纨绔子弟们。他们已经起床,并且非常清醒。今天是交钱的日子,所以他们比较警惕。有很多事要做。
温斯顿:快点,你们这些懒蛋。已经起来两小时了,现在应该有点成绩了。大麻和钱必须在12点之前运走。(门铃响了)那是谁?杰,看你再敢不锁铁门就开大门。我是认真的,先看看是谁。
 
内景,纨绔子弟住处的前门,白天
杰(对着门口提高了嗓门):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普兰克:好了,我是普兰克。是威利吗?
杰:不,他不在。出去了。
普兰克:噢,也许你能帮忙?
杰:嗯,也许不能,普兰克,你知道我的意思。
普兰克:瞧,你能开门吗?这样我就不用大喊大叫的了。
杰:恕难从命,普兰克。
普兰克:我想你会发现这对你们有好处。
 
内景,纨绔子弟的起居室,白夭
杰:等等,好吗。(冲里面小声说)瞧,威利,普兰克在外面要见你,他说对我们有好处。
温斯顿:我才不管他是国王还是金刚,不准进,今天不行。
威利:等等,如果我说错了就请纠正,我们在做生意,而那不是生意吗?
杰:错了,那是个麻烦,不惹也罢。
威利:天哪,他没问题的。他现在总是成批买货,所以我们至少能赚几千镑,就最后一次。
杰:你怎么看,温斯顿?
沉默片刻。
温斯顿:威利,下不为例,而且不要让他知道你在这儿,否则他每天都会来,快点儿把他打发掉。我们还得干活呢。
 
外景,纨绔子弟住处的楼梯,白天
道格(受挫地):他妈的出了什么事?
米克:要我去看看吗,道格?
道格:不,你这个愚蠢的笨蛋,呆着别动。(小声地)怎么了?
普兰克:快点儿,我可不想在这儿等上一天。
道格开始担心整个计划会前功尽弃。普兰克望着楼梯下面,冲道格挥挥手,以示安慰。
杰(画外):好了,马上就来。
杰把铁门上锁后将大门打开。外面还有一道门,在那道门和铁门之间有一小段走廊。杰在铁门里面。外面大门和铁门之间的空间可以容纳两个人,必要的话,也可挤下三个人。
 
内景,纨绔子弟住处的铁门,白天
普兰克:我还以为你要我在外面站上一整天呢。
杰:我倒不知道你还会烤肉,普兰克。
普兰克(自我解嘲地):活到老,学到老。(然后大受打击)铁门现在锁上了,是吗?
杰:抱歉,现在得这样做生意了。这年头得小心着点儿。
普兰克:我知道。(突然很凶地小声道)现在闭嘴。再说一句,我就轰掉你的右腿,接下来就是左腿。
杰(大惑不解,以为是在开玩笑,直到看到了枪):你在干什么,普兰克?
普兰克:你认为我在干什么?等等,你又在干什么?把锁打开,嗯!我说把那个该死的铁门打开。
杰承受不了这个阵势,吓得晕了过去,以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瘫倒在地。普兰克拼命寻找开铁门的钥匙。事情没有计划的那么顺利。同时,道格决定开始动手。
 
外景,纨绔子弟住处的楼梯,白天
道格:上!上!上!该死的,你们俩快上。
他们冲进开着的大门,结果重重地撞在普兰克身上。钥匙被撞飞,从普兰克的手里落到了铁门内侧。普兰克恼火地叫了起来,伸手想把它们够回。发现铁门上锁的道格大为不悦。由于大门和里面铁门之间空间有限,他们仍暴露在外。
 
内景,纨绔子弟住处的铁门,白天
道格(惊异地):该死的门上锁了,你这个笨蛋。
普兰克:稍等,我拿到钥匙了。
他用枪把把钥匙勾了回来。
道格(看到一个失去知觉的人躺在脚边):你把这个公子哥儿怎么了?
普兰克(慌乱地摸索着):我没碰他,他自己晕倒了。
 
内景,纨绔子弟住处的起居室,白天
温斯顿:杰,外面出什么事了?(醒悟过来)去拿枪,查尔斯。我们被耍了。
 
内景,纨绔子弟住处的前门,白天
道格:把这个该死的门打开,普兰克。
普兰克一直摸索着试钥匙,但他过于紧张了,总也打不开锁。
普兰克(安慰自己,也安慰道格):肯定是这把。
道格:把钥匙给我。
普兰克拿着的枪碰巧对着道格的肚子。
道格:枪别对着我,傻瓜,对着里面。
米克已从包裹里把枪取出。道格转身吃惊地看着这件武器的型号。
道格:他妈的那是什么?
米克:是机关枪。
道格:你就不能带点实用的来?
“砰!”我们听到气枪发射的气弹打在铁门栏杆上的声音。
普兰克(试图显得更可怕一些):都别动,否则我就杀了你们。
道格(对他的愚蠢感到惊奇):你要杀谁,普兰克?里面根本没人。
我们又听到“砰”的一声,普兰克的脖子中弹。这使他真的陷入恐慌,认为大势已去。
普兰克(喉咙里咕哦作响):他们开枪射我!
恐慌肆无忌惮地蔓延开。鲜血从普兰克指缝间流出来。
道格(无动于衷地):那就射他们呀。
普兰克漫无目的地扫射。过道里满是烟,他们被烟雾包围了。几声咳嗽过后,陷入沉寂。
约翰:天哪,普兰克,你应该带无烟弹夹的,我他妈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砰!”又一颗气弹正中约翰前胸。
约翰:啊,天哪,他妈的,我中弹了!
道格:我真他妈的不敢相信。你们就不能不中弹吗!坐下,约翰,你这个笨蛋,自己处理一下。那不过是该死的气枪。
道格被机关枪发射的巨大声响打断。道格及其手下大为惊恐,捂住耳朵扑倒在地。枪声过后,道格抬头发现是米克干的。米克低头看着道格,以为会得到赞许,但未如愿。
道格:什么鬼东西?
米克:是机关枪。
道格:要敢再开枪,你就死定了,懂吗?
他声音颤抖,音量不大。随后,他提高了嗓门。他己经受够了,开始露出凶相。
道格:好了,小子们!
他把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杰拖过来当作盾牌,开始对纨绔子弟们喊话。
道格:首先,我要轰掉你们同伴的脚趾!
话音未落,杰的脚趾已被打烂。又是一阵烟雾,杰再次晕了过去,但狗急跳墙的道格不肯就此罢休。
道格:如果你们希望我们在两分钟之内离开的话,就打开这该死的门,快点儿!
 
内景,纨绔子弟住处的起居室,白天
查尔斯:如果开门,他可能会杀了我们。
温斯顿:唔,如果不开,杰就完了。他可不是闹着玩的。看他怎么对待杰的脚趾就知道了。
道格(画外):好,现在轮到他的腿了。
温斯顿:好吧,他妈的好吧,我就来。(转身悄悄地说)威利,他不知道你在这儿,收拾点东西走,好吗。
威利带着困惑的表情悄悄溜走。
 
内景,纨绔子弟住处的铁门,白天
道格:所有的同党都出来,这才是好孩子。
温斯顿:这儿只有我们三个。
道格:你想让我把他的腿轰掉吗?第四个人在哪儿?
温斯顿:我是说真的,这儿只有我们三个。
道格:普兰克?
普兰克(咕哝道):对,有一个出去了。
道格:好吧,把门打开。
说时迟,那时快,道格用枪托直击温斯顿的额头,然后将他拖向楼梯。
 
内景,纨绔子弟住处的起居室,白天
道格:上,小伙子们,上,上。
他们来到楼上。
道格:约翰,把他们捆起来。普兰克,你跟我来。钱在哪儿?
普兰克:在那儿,在那些鞋盒里。
道格打开鞋盒,里面空空如也。如果眼睛能瞪死人,普兰克就一命呜呼了。
道格(用枪顶着温斯顿的头):在哪儿?
温斯顿:在密室。
道格:大麻呢?
温斯顿:也在密室。
米克:指给我们看。
温斯顿:用什么指?
米克:你的手,快点儿!
温斯顿:我指不了,我被捆住了。
米克:好吧,好吧,那就摇摇头或什么的。
道格:好了,普兰克,让保罗从车上下来吧。
普兰克用对讲机传达了道格的指示。
 
内景,纨绔子弟住处的密室,白天
门开着。威利拿着一把弯刀藏在门后。他闭上眼睛,壮着胆子,对着敌人下手,一刀正砍在米克的胳膊上。米克的机关枪走火,威利在努力将对方枪筒推向一边时失去了一根手指。他忍不住尖叫起来。
道格(冲着普兰克):把你的刀给我。
道格想要终止这尖叫声,直奔声源而去。对道格的恐惧令威利闭上了嘴,他举着流血的手指,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刀尖抵住了威利的喉咙。
道格:够了!米克,你要干什么?
米克:你认为我要干什么?他差点把我的胳膊砍掉了。
当道格看到桌上堆着一摞摞钞票时,他的注意力转移了。
保罗(在门口,显然很吃惊):我的天啊!这儿怎么了?
道格:闭嘴,你这个白痴。把袋子拿来了吗?都能装下吗?
保罗:好吧,真不少。我想车里装不下这么多。
道格:胡说,就算跑两趟你也得全部装走。
 
外景,纨绔子弟住处外面,白天
保罗出去装货时,一个交通警察出现了。
交通警察:已经给你开了一张罚单,先生,如果你现在还不把它挪开,我们就替你挪。
保罗:我很快就好。
交通警察:你在这儿已经停留十五分钟了。
意识到恳求无效的保罗觉得有必要采取其他办法来从速解决这个麻烦。他往街道两边瞟了瞟:没有危险。
保罗:看看,过来,看看。
交通警察:到底看什么?
保罗:我的货已经装了一半。
交通警察:那又怎样?
保罗:等把你也装进去,我就走。
他们来到货车后部,保罗将车的后门掀开。保罗在交通警察头部重重一击。交通警察栽倒在车厢里,晕了过去。保罗又迅速地环视一下四周,提起交通警察的双腿,将他推到货车深处。
 
内景,纨绔子弟的起居室,白天
普兰克:我的脖子呀,道格。
道格并无同情之色。
普兰克:那是最后一袋吗?
道格(转向米克):你怎么样?没事吧?
米克:解决完了这个小杂种,我就没事了。
米克放下机关枪,抓起砍伤他的那把弯刀。
道格:声音别太大。
在事件发生的整个过程中,格洛里亚一直坐在那里,纨绔子弟们已将她忘到脑后,道格一伙也没留意到她的存在,她显然并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然而威利即将遭到不测,这促使她采取了行动。机关枪离她不远,她捡起枪,向已经受伤的米克一通乱射,瞬息之间几乎将他打成肉泥。格洛里亚找到了一个谁都没有想到、或许她也没有意识到的诀窍,那就是摧毁她对准的一切。有人跳起寻找掩体,温斯顿和其他人闭上眼睛,期望事情能有转机。最后,那把似乎有无数子弹的机关枪终于安静下来。所有人小心翼翼睁开眼睛的特写镜头。大家露出宽慰的表情,尤其是纨绔子弟们。离她最近的道格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一拳打在她的下巴上。格洛里亚晕了过去。
道格:怎么回事?她打哪儿冒出来的?真该死。把她绑起来。我们离开这儿。
 
外景,道格住处外面,白天
贝肯:艾德,托我们翻过墙去。
贝肯把一扇窗户撬开。他面露喜色,示意大家翻过去。他们一直通过手机跟“肥皂”保持联系。
 
 
 
内景,道格的住处,白天
艾德:汤姆,那儿一切正常吗?
汤姆(在电话里):正常。
艾德:我们到底该藏在哪儿?
艾德巡视这间空荡荡的、他们准备藏身其中的房间,耸了耸肩,然后去给自己泡了杯茶。
“肥皂”:你在干什么,艾德?
艾德: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肥皂”:不,我他妈的不要!你不能喝茶,艾德。
艾德:为什么?大英帝国就是靠茶起家的。
“肥皂”:那就看看它的下场吧。
艾德:如果你认为我不喝上一杯就肯上战场,那你就错了,伙计。
 
内景,道格的货车上,白天
道格转身赞赏地看着满满一车的收获。
交通警察:你们逃不掉的。
道格转身看到了那个不幸的交通警察。
道格:保罗,那是什么?
保罗:交通警察。
道格(瞪着保罗):他在车上干吗?
道格和其他人冷酷地看着可怜的交通警察。
保罗:他要报警。
保罗再次把他打晕。
道格:我们待会儿再来处置他。
 
外景,道格住处外面,白天
汤姆正在打手机。
汤姆:他们到了。
 
内景,道格的住处,白天
道格打开门,进入客厅,把两个袋子扔到地上,看到正在流血、喉咙里发着咕哝声的普兰克和揉着胸口的约翰,叹了口气,转身去拿其他袋子。开始行动。小伙子们从藏身处冲了出来。由于都戴着头罩,很难分清谁是谁。
贝肯:趴下,趴下,都他妈的趴下。
这个场面似曾相识。三人没做出任何反应,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贝肯用枪托猛击道格,确立自己的主宰地位。道格咚地扑倒在地。普兰克也随即趴下。
 
外景,道格住处外面,白天
保罗走进来,看到情形不妙,扔下袋子就要跑。迎上来的汤姆一枪管砸在他的膝盖上。这甚至超出了预期效果,尖叫着的保罗被汤姆拖倒在地。一切相当顺利。
艾德:把他们捆起来,把嘴贴上。钥匙呢,我需要钥匙。
道格:我会找到你的。
贝肯:你当然会,亲爱的。这儿,找找这儿。
艾德毫不费力地找到了钥匙。
艾德:把这儿处理好,然后到车上会合。
 
内景,道格的货车内,白天
一阵寂静。有几分钟,我们只能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汤姆:噢,天哪,还不赖,是吧?
“肥皂”:等我冷静下来,我会告诉你的。
艾德:贝肯,看看我们抢到了什么。
贝肯:我们来瞧瞧。天哪,东西真不少。只有天知道我们这儿有多少大麻。还有一大堆现金,还有一个……交通警察。
汤姆:一个什么?
贝肯:交通警察。瞧,这是什么?
他举起了交通警察的帽子。
汤姆:该死,艾德,我们车上有个交通警察。
顿了一下。
贝肯:我想他还活着。他的什么地方好像在流血。他们抓个交通警察干什么?
艾德:我不知道,但我想我们不需要他。遇到红灯时把他推下去。
 
内景,“短柄斧”的办公室,白天
“短柄斧”:你该去拜访一下我的年轻朋友了,克利斯。明天就到日子了,他们似乎还没回话,我现在不能坐视不管了,对吧,克利斯?
大克利斯:对,你不能。
 
内景,道格的住处,白天
道格挣脱捆绳,从头上拆去胶带,并将其他三人解开。
道格:该死的,该死的。他们以为自己是谁,以为我找不到他们吗。我当然能找到。他们以为他们能逃掉,我才不会让他们如愿呢。我要宰了他们—这帮禽兽,在玩南非火轮游戏吗?我要烤了他们,剥他们的皮,把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内景,另一辆货车上,夜晚
两辆车挨着停在一起。艾德和小伙子们把最后一箱货物转移到新的货车上。
艾德:完事了,我们走吧。
“肥皂”:你认为把这些放到你家是好主意吗?
艾德:没别的地方可放了,他们绝对不会去那儿找的。总之,战斗结束,我们打了胜仗。
艾德递给汤姆一把大麻。
艾德:汤姆,把这些拿去给尼克,然后尽快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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